◈ 第2章

第3章

第2章

郁笙從郁家出來,正準備去自己落腳的地方,就收到了郁華宗的信息。

內容是顧家老宅的地址,後面還跟了一個轉賬信息,五萬塊,讓她去買件像樣的衣服,免得去了顧家丟他們的臉。

郁笙倒是把錢給收了,看了看時間,沒有急着去顧家,而是先去了一個地方。

據說顧家老先生同她的奶奶是好友,在她奶奶年輕的時候對她有所照拂,單沖這一點,郁笙便不會對顧老失禮,正巧,她聽到點兒消息,顧老的身體有恙,她大抵是能幫上點兒忙。

傍晚時分,郁笙背着個黑色的運動背包,仍舊是領證時的一身打扮,素麵朝天地到了顧家老宅。

背包鼓鼓囊囊,打眼看過去,就像是裝了什麼破爛兒一樣。

來接郁笙的人仍舊是江焱,見狀也是微不可查地蹙了下眉。

他在給郁華宗打電話的時候,明確說過今晚的家宴是按照頂級宴會的規格舉辦的,雖然只有顧家內部的人參加,但不論是誰,都是美衣華服地打扮自己,尤其是幾位夫人小姐,個個妝容精緻,珠光寶氣,郁笙這樣,不用想也知道,勢必是要被人奚落,到時,沒臉的可就不只是郁笙,不只是郁家,而是他們三少。

江焱忖了忖,即便清楚他們三少有意試探郁笙,但他仍舊不能接受顧家其他人將來以此來給他們三少難堪,於是,他冒着逾距的風險,對郁笙說道:「三少夫人,一路辛苦,我先帶您去三少的院子收拾整頓一下,再帶您去主屋。」

郁笙目光落於江焱的臉上,怎會聽不出他這話的意思。

她並不惱,只是仍舊冷冷淡淡地說道:「先帶我去見顧老。」

江焱:「您這……」

真這樣去,怕是他們老爺子也會有所不滿。

郁笙垂眸看了看自己的穿着,白襯衣,牛仔褲,帆布鞋,乾乾淨淨,沒有臟污、沒有破損,她倒是不知道哪裡有不得體的地方。

何況,她又沒有帶能換的衣服,除非顧璟琛在他的院子里給她準備了衣服,但這怎麼可能,一個連領證都不親自到場的傢伙,她才不信他能有這份細心。

江焱見郁笙執意如此,也無法再把話說的直白一些,只能夠領着郁笙去到主屋。

不過,江焱還是留了個心思,沒有領着郁笙走正門,現在主屋的場地已經布置完成,顧家人也到的差不多了,從正門進去,肯定是要被其他人給攔下的,江焱不能夠讓顧家其他人抓到奚落顧璟琛的把柄。

郁笙在踏上樓梯的那瞬,嘴角不禁輕扯了下,看來,她這是被認為連顧家的正門都不配走。

想着,郁笙已經隨江焱來到了二樓的一間屋門前,江焱輕敲了三聲,得了應允,這才推門進去。

屋內,顧家老爺子顧忠仁坐在輪椅上,滿頭花白,左眼處有一道猙獰的傷疤,卻讓他的那雙眼睛更加如同鷹隼般銳利。

在見到郁笙的那刻,顧忠仁便將視線牢牢地鎖在了她的臉上,雖然沒有不悅,可那自然而發的壓迫感,仍舊非常的強烈。

饒是江焱自小在顧家長大,此刻也仍舊有一些頭皮發麻。

郁笙卻並沒有任何的畏懼惶恐,神情淡然到好似見到了個普通人一般,她不卑不亢走至顧忠仁跟前,語調都沒有任何的起伏,自我介紹到:「顧老您好,我是郁笙。」

江焱不由得驚訝地瞄向郁笙,心頭滿是疑惑。

然而,未等他探究出什麼,就聽到顧忠仁道:「江焱,你先出去。」

江焱怔了下,卻是不敢忤逆顧忠仁,應了一聲,便轉身走了出去。

待到屋門闔上,顧忠仁才對郁笙說道:「以這樣的方式讓你過來,你心中可有氣?」

郁笙意外他會這樣問,默了半秒,如實回答:「是我有所需,顧老不介意我佔便宜就好。」

說到底,是她為了奶奶的遺物被郁華宗擺了一道,顧家是被殃及的無辜池魚,她雖然不滿顧璟琛故意不來領證,但總不能不講道理。

顧忠仁聞言,眸光更加複雜了幾分,心知這丫頭大抵是不知內情,否則,也就不會這樣通情達理。

他並沒有解釋什麼,只道:「既然現在你已經與璟琛結婚,那就是我顧家自己人,以後隨璟琛一樣叫我爺爺就行。」

郁笙倒是不介意稱呼什麼,只是看着顧忠仁,問道:「爺爺能否給個期限,這婚什麼時候能結束?」

顧忠仁問:「璟琛是做了什麼讓你不高興的事情?」

郁笙想了想,顧璟琛領證沒來的事情,實在是不值得搬到顧忠仁面前來嚼舌根,便道:「沒什麼,只是不想耽誤三少爺的幸福而已。」

顧忠仁說:「璟琛自小最貼我心,如今我的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,璟琛知道我最大的心愿便是看他成家生子,不如,就等我這個心愿實現吧。」

郁笙愕然,這老先生的算盤珠子都打到她臉上了。

成家生子,成家已經完成了,那這心愿就剩下生子。

呵,合著她還得給顧璟琛生個孩子,才能夠結束這場荒唐的婚姻。

郁笙心底竄起一股煩躁,強忍着沒有翻臉,而是皮笑肉不笑地對顧忠仁說:「爺爺別這麼說,恰好我通曉一點兒醫理,爺爺若是願意讓我嘗試一下,我想我能讓您擁有一個健康的身體,保證您可以實現心愿。」

只要她能夠治好顧忠仁的病,她相信他不會再困着她給顧璟琛生孩子。

顧忠仁沒有立即答應,而是若有所思地看着郁笙,見她小臉兒決絕,沒有半點兒商量的餘地,不由得有一些頭疼。

沒轍,顧忠仁只能夠佯裝親和地對郁笙說道:「既然你有這份心,那就試試吧。」

郁笙這會兒倒是笑得真誠了起來,起身走至顧忠仁身側,為他號脈,之後又打開了背包,拿了一套銀針出來。

情況比她從小道消息中聽來的還要嚴重,顧忠仁的身體已經被毒素侵蝕嚴重,如今無法站立,就是被這毒素影響的,得虧顧忠仁自身是個意志強大的人,不然,他怕是早就要陷入到昏迷當中。

只是不知道是誰以這樣陰毒的手法在害顧忠仁。